1947年,蒋介石召开军事会议,当所有人都到场以后,看到第一兵团司令官汤恩伯,竟然直挺挺的跪在会厅中间。蒋介石拿出一张纸扔给他:“把这个念给大家听听”。
1947年5月,南京黄埔路蒋介石官邸,一场特殊的军事会议正在进行。
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受邀的将领们陆续到场,却被眼前一幕惊得愣在原地——第一兵团司令官汤恩伯直挺挺跪在会议厅正中央,军装整齐,却满脸灰败,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。
没人敢出声,也没人敢上前扶。大家都知道,这场会跟刚打完的孟良崮战役有关。果然,蒋介石铁青着脸走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,走到汤恩伯面前,直接扔在地上。
“念!给大家念念!”
汤恩伯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,是张灵甫阵亡前发出的最后一封电报。他声音发颤,一字一句念了出来。刚念完,蒋介石抄起手边的拐杖劈头盖脸砸过去,一杖接一杖,结结实实打在汤恩伯肩膀和背上。旁边站着的顾祝同、白崇禧等人赶紧上前拉住,场面一片混乱。
这一切,都要从半个月前说起。
1947年5月,国民党对山东解放区的重点进攻正打得火热。蒋介石的王牌——整编第七十四师,由张灵甫率领,作为汤恩伯第一兵团的主力,一路向北推进到孟良崮附近。
整编七十四师可不是一般部队。前身是抗战时期的七十四军,装备全套美式武器,士兵训练有素,被称为“御林军”。张灵甫本人也是蒋介石看重的将领——抗日战场上打过硬仗,又没有明显派系背景,老蒋本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心腹。
可这支王牌部队有个致命问题:太招人嫉恨了。
七十四师在国民党军队里一直是“尖子生”,待遇好、装备精、地位高,其他部队早就不爽。更麻烦的是,张灵甫跟一些将领有过节。比如李天霞,当年在七十四军时是副军长,张灵甫接任军长后,两人关系闹得很僵。李天霞一直记着这笔账。
5月13日,华东野战军瞅准时机,在孟良崮一带将七十四师团团包围。张灵甫抢占高地固守待援,同时急电蒋介石求援。
蒋介石接到消息急了,亲自下死命令:周边部队必须全力救援!顾祝同、黄百韬、李天霞、张淦,一个都别想跑,全都给我上!
命令是下了,可底下怎么执行,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国民党军队派系林立,黄埔系、桂系、杂牌军各怀鬼胎。谁愿意为了救别人把自己部队搭进去?汤恩伯作为第一兵团司令官,本该统一指挥救援,可他根本调动不动。
汤恩伯自己也着急。半路上遇到李延年,李延年低声说:“老兄,张灵甫那边已经苦战几天了,怕是撑不住啊。”汤恩伯赶紧摆手:“别乱说!周边十几万人马,怎么能说孤立!”
话是这么说,实际救援情况惨不忍睹。张淦接到命令,派了一个连出去晃悠,碰上阻击就跑回来报告“前进受阻”。李天霞更绝,只派了一个团装装样子,半路就说“遭遇强敌”,再也不往前挪一步。黄百韬倒是派了一个旅,可根本没真打,放了几炮就回报“援军已到附近,炮弹都落到目标区了”。
张灵甫在孟良崮山顶左等右等,电台呼叫了一遍又一遍,愣是联系不上任何一支援军。他这才明白,自己被扔在山上了。
最后一封电报,张灵甫措辞激烈:汤恩伯、黄百韬、李天霞应对此负全责!
5月16日,孟良崮战役结束。整编七十四师全军覆没,三万多人的部队,伤亡一万多,被俘一万多,装备全部落入解放军手中。张灵甫在指挥部石洞被华东野战军特务团副团长何凤山击毙。同在一起的副师长蔡仁杰、旅长卢醒等人也全部阵亡。
消息传到南京,蒋介石几乎不敢相信。他后来在训词里写:“这是我军剿匪以来最可痛心、最可惋惜的一件事。”
可更让他窝火的是,这事根本瞒不住。国民党宣传口硬着头皮说张灵甫“集体成仁”“不屈自戕”,还给追授了中将,抚恤了遗孀王玉龄。但陈毅那边在总结会上直说:“张灵甫是我们击毙的,别骗中央了。”
蒋介石召集会议,就是要当面清算这笔账。
汤恩伯跪在会议室念完电报,蒋介石那一顿拐杖,打得所有人心里发毛。会后没几天,汤恩伯被免职。可免职期只有两个月——两个月后,他又复出继续带兵。李天霞呢?调查了一圈,最后只是撤职了事,后来照样有任用。黄百韬更没事,继续带着他的部队。顾祝同作为总指挥,也没受多大处分。
这种处理方式,底下人看得清清楚楚:派系利益比什么都大,谁也别真动谁。
孟良崮这一仗,把国民党军队的老底全揭开了。
张灵甫跟李天霞有旧怨,这是明摆着的。当年在七十四军,李天霞是副军长,张灵甫接了他的位置,两人早就结了梁子。这次救援,李天霞存心拖着不动,谁劝也没用。
黄百韬属于杂牌军,手里那点部队就是命根子,拼光了谁管他?能派个旅出去做做样子,已经是给面子了。
顾祝同作为徐州剿总总司令,协调各路人马是他的职责。可这些将领哪个是好惹的?说重了不听,说轻了不管,最后也就那样了。
张灵甫临死前还在电台里抱怨:“汤司令连中央军都调不动,更别提桂系了!”
汤恩伯后来跟着去了台湾,李天霞也去了,黄百韬在内战后期兵败自杀。至于那些派系、那些算计、那些见死不救,一直带到岛上,从来没变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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